犊子般挡在她身前的陆江来,满腔的话在喉头滚了几滚,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
白颖生:"“没……没了。”"
白颖生:"“多谢五小姐……提醒。”"
他深深看了荣筠书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未竟之言,最终颓然转身,步伐沉重地离去。
是的,他要离开。
不仅仅是因为荣筠书的“提醒”,更是因为方才陆江来的出现,以及温粲那个放肆的亲吻,都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他留在这里算什么?
一个寄人篱下、仰赖荣家接济的穷书生,连靠近她的资格,都要被人呵斥。
温粲好歹是表亲,贺星明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他白颖生,有什么?
唯有功名。
唯有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要进京,要赶考,要博一个配得上她的身份!
否则,连站在她面前的底气都没有,连那份深藏心底、已然燎原的情意,都显得如此可笑而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