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控诉,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之人。
而另一边,柳随风以手撑地,勉力半坐起身,正抬起头。
他嘴角溢出一缕鲜红,脸色苍白,但所有这些生理上的痛楚,都比不上他眼中此刻碎裂开来的光芒。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唐晴身上——从她走出的那扇门,到她身上属于李沉舟的袍子,再到她颈间那些无法忽视的痕迹……最后,望进她同样写满错愕的眼眸。
空气死寂。
唐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了看面沉如水、眼神如刀的李沉舟,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眸光寸寸湮灭的柳随风,脚趾在微凉的绣鞋里尴尬地蜷缩了一下。
下一刻,她当机立断,猛地闭上眼,抬起双手,梦游般喃喃道。
唐晴:"“……我一定是在梦游,没错,梦游……”"
然后,她同手同脚,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回房门内,“哐当”一声,把门紧紧关上了。
庭院里,重新只剩下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