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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沉,困意袭来,两人便和衣卧于榻上,依旧有说不完的话,直至语音渐微,最终相拥着沉入梦乡。
然而,禾晏却久久未能入睡。
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耳边是婉宁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这些年来,她一直戴着沉重的面具,以“何如非”的身份活着,挣扎着,仿佛那个真实的自己早已被世人遗忘,甚至也快被自己遗忘。
却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一人,无需确凿证据,不必言语确认,仅凭一个背影、一丝感觉,便能穿透所有迷雾与伪装,如此笃定地认出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