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一把刀，同时扎进三个人的胸口。
沈谢辞站在门口，
他听见“拐杖”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八岁的孩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发颤：“母亲的拐杖……只找到了拐杖？”
没有人回答他。
探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沈谢辞忽然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跑过回廊，跑过花园，跑到侧门。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两道车辙印，延伸到巷口。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两道印子。
冰凉的，已经干了。
母亲就是从这里走的。
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她，说了什么。
“母亲的手精贵，不是做这种事的。”
“多谢母亲赐我的伤。”
他当时为什么要那样说？
他只是……只是想让她也疼一下。
可她真的走了，他才知道，疼的不是她，是他自己。
沈谢辞蹲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车辙印里。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因为他记得母亲说过，将军府的男儿，流血不流泪。
可她不知道，他才八岁。
他只想让她抱抱他。
同样僵住的人，还有皇帝林渊，他站在将军府正院里，手里攥着那根找到的拐杖。
木头上还有磨痕，是阿昭用了很久的。
他想起她五岁那年，追在他身后喊“哥哥”，跑得太快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
她没哭，反而仰着脸冲他笑：“哥哥你看，阿昭自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