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稳得很。
“刘姐,谢谢你。”
“你真的能保护我吗?”
“能。”
我当天就把档案袋的复印件寄给了周老师的女婿。
原件我自己留着。
证据链闭合了。
钱志国,你完了。
但我没有立刻动手。
时机不对。
还差一步。
十二月。
傅时年的第一次模拟考试。
我让他在村里按高考的时间和规则,自己做了一套全国卷。
成绩出来了。
总分四百二十。
语文八十五,数学一百零三,英语七十二,理综一百六十。
四个月,从一百五十涨到四百二十。
差不多翻了三倍。
但距离七百还差两百八十分。
视频通话里,傅时年的表情很复杂。
“四百二?”
“你不满意?”
“离七百还差两百八。”
“四个月前你一百五十。”
“但你说明年要七百。”
“我说了。”
“还有六个月。两百八十分。”
“所以你还有什么时间跟我废话?挂了,做题去。”
“沈栀。”
“嗯。”
“我一定考到七百。”
“那是你的事。”
我挂了电话。
然后在宿舍里坐了很久。
四百二十分。
这个进度,其实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但我不能告诉他。
一旦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就会松懈。
我必须让他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
直到他真的足够好。
这大概是我从自己身上学到的——永远不要对自己满意。
一月。
寒假。
我回了青岩村。
带了一大箱子资料——都是我在清华搜集的高考真题和解析。
一下车我就直奔堂屋。
傅时年坐在桌前。
桌上堆满了课本和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