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叔。”
“叔对不起你。”
“您再说这话我生气了。”
“叔的公司……”
“傅叔。”我打断他。
“公司的事，我在查。”
他愣住了。
“查什么？”
“钱志国。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还没确认。等我确认了再跟您说。现在你什么都别管，好好干活，把身体养好。”
他看着我。
“栀栀，你怎么什么都——”
“因为你是我傅叔啊。行了，车来了，我走了。”
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晃悠悠地开过来。
我上了车。
坐在最后一排。
回头看了一眼。
傅明远站在村口的大石头旁边。
瘦了。
老了。
但站着。
车开走了。
我没哭。
我这辈子不太爱哭。
哭解决不了问题。
到了清华。
一切都是新的。
百年学府，红墙绿瓦，到处是聪明人。
我办了入学手续，住进了宿舍。
室友三个人。
一个北京的，一个上海的，一个深圳的。
都是大城市来的。
听说我是贵州山村来的，都客气地笑了笑。
那种笑我很熟悉。
不是看不起。
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好，我叫沈栀。”
“你好你好。”
“贵州的啊？那边是不是挺偏的？”
“对，挺偏的。但我们那儿的酸汤鱼全国第一。”
气氛缓和了一点。
第一天晚上，我就去了计算机学院的机房。
刷了学生卡，坐下来。
把那个农产品价格预测系统的代码调了出来。
开始跑数据。
清华的服务器果然快。
两个小时，模型跑完了第一轮。
结果比我预期的还好。
准确率百分之八十七。
如果再优化一下算法，可以上百分之九十。
我给陈昊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