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第十八天的早上,我在灶台前晕了一下。
手里的锅铲掉了。
赵敏华正好走进来。
“栀栀!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起太猛了。”
“你脸白得像纸。”
“没事。”
我弯腰捡起锅铲。
赵敏华拦住我。
“你最近每天几点睡的?”
“十二点。”
“别骗我,我半夜两点上厕所看见你屋里灯还亮着。”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活儿?”
“嫂子——”
“栀栀,你别什么都自己扛。”
我犹豫了一下。
“我接了个编程的项目,五万块。”
“编程?你还会编程?”
“自学的。”
她愣了好久。
“五万?”
“嗯。”
“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自学编程,能接五万的项目?”
“嫂子,这不重要——”
“你瞒着我们做这些,是为了多攒点钱,对吧?”
我没回答。
她的眼圈红了。
“你这个傻孩子。”
“嫂子,别哭了,鸡蛋要糊了。”
她抹了把眼泪,去翻鸡蛋。
那天中午。
傅明远从鱼塘回来,赵敏华把他拉到一边说了几句。
傅明远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栀栀。”
“傅叔。”
“鱼塘的活我能多干点,李大爷说可以加到一天一百二。你别太拼了。”
“我没拼,就是干点活。”
“你九月份还得去清华报到。到时候——”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说。”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一个月过去了。
傅时年完成了初中三年的数学复习,开始做高一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