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出去丢人。”
“你这水平叫半成品的话,我毕业论文叫什么?垃圾?”
“你说的。”
“……行吧。你什么时候去清华报到?”
“九月初。”
“到时候我把模型的完整版给你传过去,你用清华的服务器跑跑看。”
“行。”
挂了电话。
砍完柴,背下山。
回到院子。
傅时年坐在门槛上,手里居然拿着一本数学课本。
他看见我看他,立刻把书藏到背后。
“我没看书,我就随便翻翻。”
“哦。”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好像很欣慰的那种。恶心。”
我把柴放下。
“今天把二次函数的章节做完,明天开始讲三角函数。”
“……哦。”
他低头翻开了课本。
没再藏。
第十天。
赵敏华的娘家来人了。
她哥赵建国,开着一辆奥迪,停在村口。
大皮鞋踩在泥巴路上,脸上全是嫌弃。
“敏华!你跟着个破产的男人躲到这种地方来,你疯了吗?”
赵敏华从菜地里直起腰。
十天的劳动让她的脸晒黑了,手粗糙了,但眼神比刚来的时候亮。
“哥,你怎么来了?”
“爸让我来接你。赶紧跟我回去,离婚手续我都准备好了。”
赵敏华看了一眼站在屋里的傅明远。
傅明远的背影僵住了。
赵建国走进院子,看了一圈。
“就这?土房子?柴火灶?”
他看见傅时年坐在桌前做题。
“时年,你在干什么?”
“做题。”
“做什么题?回城里去,舅舅给你找最好的学校。”
傅时年抬头看了看我。
我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傅时年低下头。
“我不回去。”
赵建国愣了。
“你说什么?”
“我不回去。我在这里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