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来了。
我去洗碗。
赵敏华跟了过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
“沈栀。”
“嫂子。”
“你对时年……是不是太狠了?”
我把碗放进盆里。
“嫂子,您知道我当年每天走多少路去上学吗?”
“多少?”
“十四里。单程。天不亮出门,天黑了才到家。冬天路上结冰,摔进沟里两次,胳膊断过一回。”
她不说话了。
“傅叔的钱供我读书,但没有人替我走那十四里路。我能考上清华,不是因为我比别人聪明,是因为我比别人狠。”
我转过头看她。
“时年不笨。他就是被惯坏了。我治得了。”
她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多久?”
“一年。”
“一年能把一百五十分拉到七百?”
“不能就把他扔后山喂狼。”
她被我噎住了。
三秒后,她竟然笑了一下。
“你这丫头。”
她走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大,虫叫得厉害。
我打开手机,登上了一个编程论坛。
ID:阿栀。
消息栏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阿栀,那个数据分析的项目你接不接?报酬五万。”
“阿栀姐,上次你写的那个爬虫程序客户说太好了,追加了两万。”
“阿栀,听说你高考七百二?大佬牛逼。”
我挨个回了消息。
接了那个五万的单子。
五万,加上之前存的三万二,够撑一阵了。
我关掉论坛,又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两年写的一个程序。
一个基于大数据的农产品价格预测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