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头。
离开嘉恒的第十五天。
我在博恒入职,工位在十八楼,靠窗,阳光很好。
桌上放着韩鹏程送的一盆多肉,贺卡上写着“新开始”。
博恒的王总是个务实的人。
入职第一天跟我谈了二十分钟。
“苏禾,我不管你以前在哪,在博恒,活干得好就是最大的资本。”
就这一句话。
没有画饼,没有灌鸡汤,没有让我“大度一点”。
我开始接手博恒的新客户。
韩氏集团的年框项目,也正式从嘉恒切换到了博恒。
韩鹏程签新合同的那天,我去了现场。
服务费比嘉恒低了百分之十五,增值服务模块不减反增。
韩鹏程签完字,递给我一支笔。
“苏经理,这支笔你留着。”
“三年前你来竞标,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笔。”
我接过来。
金色的笔夹上印着“LAMY”。
那支笔十九块钱,我用了三年,后来被我落在嘉恒的会议室里,再也没找回来。
韩鹏程记得我用什么牌子的笔。
周建国连我做了哪些项目都记不清。
同一周,嘉恒失去了第二个核心客户——瑞康集团。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张启铭。
瑞康的项目原来也是我负责的。我走后,张启铭接手,把季度报告的数据搞错了两次。
瑞康的刘总在电话里骂了张启铭十分钟,然后发了一封正式的合作终止函。
这件事是以前的同事偷偷告诉我的。
“苏姐,你走了之后,张主管接手的三个项目全出了问题。韩氏不续约、瑞康终止合同、新世纪那边也在观望。”
“周总急得天天开会,张启铭被骂了好几次。”
我听着,没有高兴。
也说不上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