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没有自报身份?”
小张同志连忙点头:“说了,他说自己是霍团长的父亲,语气听着很着急。”
居然是霍父?!
洛婉寻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自从霍父霍母下放到东北那个偏远山村,除了她最初借用部队的线路打过电话。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从未主动打过电话过来。
她清楚地记得,霍母在回信当中曾写过,他们下放的那个村子,条件相对落后,没有邮局更没有电话。
要想取件,如果不搭村里的牛车,必须徒步走十几里崎岖的山路,赶到镇上火车站附近的邮局才行。
往常都是年轻力壮的霍长明负责跑腿取邮件寄东西。
现在一月初,东北正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严冬。
竟然不是霍长明,而是霍父亲自跑去了镇上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儿,洛婉寻更加担忧。
来不及脱掉身上沾着水的围裙,穿好鞋后,就连忙催促小张同志回收发室。
小张同志见她连院门都忘了关,连忙顺手带上,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顶着冷风狂奔到了收发室,洛婉寻几乎是冲到了电话旁。
另外一个收发室的同志见状,连忙回拨电话,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洛婉寻心上。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却异常沙哑的声音:“喂,是……是婉寻吗?”
洛婉寻一把抓过同志递来的听筒,声音微微发颤:
“爸,是我,我是婉寻,你那边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慢慢跟我说。”
电话那头,霍父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还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婉寻,爸……爸实在是没办法了。”
“要不是天大的事,爸也不会……不会跑这几十里山路来镇上给你打电话,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