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喝口水缓缓,瞧你这脸白的,累坏了吧。”
洛婉寻感激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包大姐忍不住好奇地问:“洛妹子,你咋懂这么多,连毒蛇咬伤咋急救都门儿清?”
洛婉寻放下水杯,眼神仿佛飘向了很远的地方,露出一抹带着回忆的浅笑:
“说起来,是以前上高中时候的事了。”
“那时候响应‘教育同工农兵相结合’的号召,学校组织我们班去郊县一个村子进行为期一周的‘学农’实践。”
“白天跟着老乡下地干活,晚上住在村小学教室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有一天下午休息,班里的同学提议去后山逛逛,说是后山还有野果子可以摘。”
“结果……运气不好,碰上了地震的余波,山石滚落,路也断了,有个男同学慌乱中还被蛇咬伤了脚脖子。”
众人听得屏住了呼吸。
“那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家都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洛婉寻将那段尘封的记忆娓娓道来:“我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学过点简单的医学知识,包括包扎和急救,知道些应急办法。”
“我就让大家尽量找安全的地方躲好别乱跑,又撕了衣服给受伤的同学简单包扎止血。”
“可能是看我年纪不大却还算沉着,大家慢慢被我安抚下来。”
“后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是附近拉练的部队听到了动静,迅速赶过来救援。”
“兵哥哥们冒着余震的危险,把我们一个个从危险的地方搀扶下来。”
“在临时安置点,人手不够,我就帮着给其他轻伤员清洗伤口包扎。”
她没提自己在混乱中如何镇定地安慰哭泣的同学,也没提自己累到几乎虚脱还坚持帮忙。
她也不知道,当时有个高大的年轻士兵,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全貌。
但那双沉稳锐利的眼睛,一直在人群里格外关注着镇定忙碌的她,甚至在她需要时默默递上撕得整齐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