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双手在空中胡乱扑腾两下,一把抱住旁边那根用来拴晾衣绳的粗木柱子。
死死抱住,十指扣得紧紧的,连脸颊都贴在了粗糙的树皮上。
“别拉我!谁也别拉我!”
姚进山扯着嗓门大喊,“林舟不答应跟我回燕京,我就冻死在三合村!这柱子就是我的墓碑!”
蒋理提着姚进山胳膊的手,就那么悬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看看死抱柱子的姚进山,再转头看看满脸无奈的林舟。
迟钝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
合着不是摔倒,是在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为了逼舟哥回燕京?
燕京。
那个全国的心脏。
拥有最顶尖实验室,最先进设备的地方。
蒋理虽然没去过,但他知道,那是舟哥原本该待的地方。
这几年,舟哥为了村里这些鸡毛蒜皮,牛拉稀猪下崽的破事,窝在这个穷山沟里,他心里其实一直觉得屈才。
夜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蒋理冻得发红的脸颊上。
他突然松开了扶着姚进山的手。
没有犹豫,没有拖泥带水。
蒋理往后退了半步,猛地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