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拍了几张远景。
第二个,下塘村。
村口新立了一排蓝色的净水设备,管线从设备延伸到每户门前。
几个老太太正排着队接水,塑料桶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江晚晴蹲下来,拍了一张老太太手里浑浊旧水桶与崭新出水口的对比照。
第三个,太平镇卫生院。
临时腾出来的病房里,十四张儿童病床排成两列。
输液架上挂着排铅药剂,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进细小的留置针。
床上的孩子大多在睡觉,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左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带,针孔周围淤出一小片青紫。
江晚晴走到床边,蹲下身。
“疼不疼?”她问。
小男孩摇了摇头,过了两秒又点了点头。
江晚晴站起来,快步走出病房。
她没走远。
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边,她背靠着墙,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
摄像师老赵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林远拦住了他。
三分钟后,江晚晴站起来,用冲锋衣的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她走回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股让人发怵的锐利。
“走,回县委,我有话问你。”
下午一点到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