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用棉签按着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经过林远身边时,老汉突然停下,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远的脸。
“林书记。”老汉突然一把攥住林远的手。他的手像砂纸一样粗糙。
林远没躲,反手托住老汉的胳膊:“大爷,您说。”
“我老伴去年走了。”老汉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厉害。
“大夫说是肝癌,她一辈子不喝酒不抽烟,连口荤腥都舍不得吃,咋就得了这病?”
林远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老汉,声音有些沙哑:“大爷,对不起,政府来晚了。”
老汉嘴唇哆嗦着,眼泪砸在林远的手背上,滚烫。
下午两点,临时检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方慧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初步筛查报告,手在抖。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细微声响。
“林书记。”方慧深吸了一口气,眼圈通红。
“三个村,目前出结果的四百人里,一百三十七人血液重金属超标。其中六十二人,重度超标。”
她翻到第二页,声音带上了压抑的哭腔:“十四岁以下儿童,有二十三人出现不同程度的铅中毒症状,骨骼发育迟缓,神经系统受损。”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张教授摘下老花镜,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