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上午九点,下塘村村口。
村支书老郑头正蹲在村委会门口的石阶上抽旱烟,看到一辆印着“环保”字样的车开进来,本能地站起身,脸上堆起警惕的笑。
“几位领导是……?”
“环保局的,下来做水质例行抽样。”
罗峰跳下车,晃了晃手里的采样瓶,说话的口音是纯正的京州腔,没有半点琅琊本地味。
一听是例行公事,老郑头松了口气,热情地引着他们往村东头走。
“领导,抽水是吧?去老井,那儿水深。不过我可跟你们说,那井里的水,现在没人喝了,打上来一股子怪味,跟泡了锈铁钉似的。”
技术人员在老井取了水样,又拿出另一套设备,沿着村里的灌溉渠向上游走去。
在距离恒泰矿业围墙约莫六百米的一片荒坡上,技术员的脚步停下了。
这片地上的草,枯黄得没有一丝生气,像是被火燎过。
扒开表层的杂草,底下的土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与周围大片的红壤格格不入。
一名技术员从设备箱里拿出一支笔状的简易检测仪,插入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