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县”、“物流园”、“八千万”,这三个关键词一出,在座的只要不是聋子,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赵立本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变得沉重:
“同志们,八千万听起来不多。但据内部测算数据,该县目前的广义负债率,已经飙升到了百分之一百一十五,远远超过了全省的平均警戒线。
寅吃卯粮,借新还旧,一旦资金链断裂,引发群体性事件,这个底,谁来兜?”
林远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温水。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但握着杯壁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苏小哲递上去的那份所谓“预警报告”,变成了赵立本此刻手中最锋利的刀。
“除了隐性债务,还有环保隐患。”赵立本没有停顿,继续抛出第二板斧。
“部分地区在关停旧矿区后,土壤修复和生态补偿尚未完成阶段性验收,就匆匆将土地变更性质,引入新的工业项目。
环评手续是否合规?程序是否严谨?这是在拿子孙后代的生存环境,换取眼前的经济指标!”
整个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