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批示里还有一句'区域协同是省委的重大战略部署'。”林远看着她。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强调省委的权威,实际上是在给所有阻碍区域协同的地方势力划红线。”
宋婉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
“徐书记敲的不只是周建明。”林远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京州那边,赵立本让市商行断琅琊的贷款、用环保厅叫停物流园工地,这些事省委不可能不知道。
内参里虽然没点京州的名,但省委书记是什么人?他批完这份内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京州。”
宋婉的瞳孔微缩。
“赵立本也被敲了?”
“至少是被提醒了。”林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换届,省委在观察每一个人的站位,赵立本如果继续搞地方保护主义,等于是在对着省委的大战略唱反调,徐书记今天能对江州下黄牌,明天就能对京州亮红牌。”
宋婉放下酒杯,盯着林远看了很久。
“你是什么时候算到这一步的?”
“给江晚晴那份材料的时候。”
宋婉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厨房里传来锅盖被蒸汽顶开的声响。
宋婉站起来,快步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