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来,一是拜年,二是……当面跟您说句心里话。”
他咽了口唾沫。
“当年那个调动的事……”
林远端起茶杯。
“其实我当时也是看出来了,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妇联那个地方,别人觉得是冷板凳,但我心里清楚,那是锻炼人的好地方。
我跟几个老同事说过,林书记去了妇联,是金子到哪都发光……”
他越说越顺溜,把当年签字赶人的事说成了伯乐识马、忍痛割爱。
林远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马国梁的话戛然而止。
安静了三秒。
马国梁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知道林远没信。
“林书记……”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实话跟您说吧。”
喉结滚动了两下。
“县里换了新书记以后,对我……有些看法。
我在县委办干了十一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新书记来了之后,处处敲打我。
上个月还把我分管的后勤这块拿走了,交给一个刚提上来的副主任。”
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我听说……您跟市里的领导关系很好,能不能……帮我递句话?我不求升官,就求个安稳。”
林远看着他。
三年前,这个人坐在县委办那张红木桌后面,接过自己递上去的调动申请,笑容满面地签字盖章,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