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把这间几十平的老房子挤得水泄不通。
大姑占据了主沙发正中间的位置,烫着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卷,穿着一件鲜红的棉袄,嗓门堪比村头喇叭。
二叔蹲在阳台门口抽烟,他老婆周婶子正拉着陈珍珍的手嘘寒问暖,嘴巴没停过。
三婶的丈夫老吴搓着手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脖子伸得像只鹅,往客厅里探头探脑。
还有几张脸,林远完全不认识。
大姑第一个看到林远。
“远远!”她的音量直接拉满。
“哎呀我的天哪,远远现在是县委书记了啊!我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全报纸都登了!”
她拍着大腿,扭头冲旁边一个她带来的陌生中年妇女说:
“看到没?这是我亲侄儿,县委书记,正处级!不到三十岁的正处级!全市找不出第二个!”
林远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二叔掐灭烟头,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儿,你二叔不客气了啊,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你堂弟林涛,中专毕业在家闲了两年了,你看能不能给……”
话还没说完,周婶子从后面拽了他一把:“别在门口说,让远远先坐下吃口饭再说。”
拽完,周婶子自己又凑上来,笑得满脸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