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罗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无声地咧开,又立刻收住,保持着司机应有的面无表情。
孙晓雨坐在副驾驶,目光始终盯着窗外飞退的树木,自始至终连头都没转一下。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帕萨特驶入安源县地界。
路两旁的行道树换了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杈在灰白的天空里交叉成一张网。
车拐进林远家所在的那条老巷子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红色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子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晓晓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脚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帕萨特的车灯,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林远下车。
冬天的风裹着一股烤红薯的甜香从巷子深处吹过来。
林晓晓把两个袋子往前一递,围巾上方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阿姨让我来拦你的,说让你先把这两袋年货提上楼,她在家炸丸子腾不开手。”
林远接过来,,意外地沉。
“里面有我做的草莓大福。”
林晓晓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笑得鼻尖发红:“你上次说想吃来着。”
林远看了她一眼。
红色的羽绒服映着冬天灰扑扑的街道,鲜亮得像一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