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转过身,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同学们......煤来了!”
教室炸了。
四十七个孩子几乎同时从凳子上弹起来,书本、铅笔、手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们涌向窗户,涌向门口,涌向操场。
黄土操场上,运煤卡车缓缓停稳。司机跳下驾驶室,搓着手跺脚。
面包车的门开了,方慧踩着泥巴地走下来,羽绒服上沾满了煤灰。
她回头招呼车里的教育局科长搬文件。
乡书记林水根早就等在校门口了。
他穿着那件起球的藏青棉夹克,鼻头冻得通红,一双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搓。
看见运煤车进了校门,他拿袖子擦了一把眼睛,快步迎上去。
“方县长,多少?”
“青龙乡三所学校一共分到一百二十吨,你这最多,六十吨。”
林水根重重地点了两下头,转身冲校工老赵喊:“老赵,叫人!卸煤!”
老赵扛着铁锹跑过来,后面跟着三个村民。
卡车后挡板“哐当”放下来,第一锹煤落在黄土地上,扬起一股黑灰。
孩子们围在操场边上看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一个扎着两根辫子的小女孩蹲在最前面,伸手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煤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