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访局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正式确立了他在信访局的权威。
深夜,京州市委家属院。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光线昏暗得有些压抑。
赵立本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水,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没动。
“赵书记,是我无能,没看住这小子……”
高胜站在茶几对面,腰弯得像张拉满的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不敢伸手去擦。
在信访局呼风唤雨的“太极宗师”,此刻在赵立本面前,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学徒。
赵立本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神冰冷:
“半个月,高胜,你跟我说他是个镀金的二世祖,结果他在你眼皮子底下,把王彪送进去了,把安泰的账翻了,还把省纪委的调查组招来了,你这局长,当得可真稳当啊。”
高胜腿肚子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这林远太邪门了!他好像知道咱们所有的底牌,连欧阳倩那个疯女人都能被他收买。
赵书记,这人不能留在信访局了,再留下去,我怕……我怕波及到您。”
赵立本冷哼一声,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调走?现在全省都在盯着许凤娇的案子,他是立了功的‘功臣’,你这时候动他,是嫌省委调查组查得不够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