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手里拎着药袋子的大爷挤了进来,把手里的药盒举到顾云飞眼前。
“看见没?格特宁!以前这药两万多一盒,老头子我吃不起,只能在家等死。
林主任来了以后,把药厂引进来,现在这药只要一百多块!一百多块啊!”
大爷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声音哽咽:“我这条命,就是林主任给续上的,你敢说他坏话,信不信老头子我跟你拼命?”
“就是!我家那口子,下岗八年了,天天在家喝酒打老婆。
上个月,宏图集团招工,林主任特批了名额,现在我老公一个月拿四千多,家里日子又有奔头了!”
“还有我家那小子,在学校惹事,也是林主任给安排去技校学技术的……”
顾云飞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张张激动的、涨红的、充满感激的脸,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这些最底层的老百姓,不懂什么程序正义,也不懂什么先行先试。
他们只知道,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让他们看得起病,谁让他们有尊严地活着,谁就是好官。
这种朴素到极点的逻辑,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云飞那颗坚硬而偏执的心上。
“这……这怎么可能……”顾云飞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