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风大,容易把图纸吹跑了。”
张理工哼了一声,侧身让开路,嘴里嘟囔着:“进来别乱摸,碰坏了仪器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屋里比楼道还乱。
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到处是烧杯、试管和散落的文献资料。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沙发上堆满了书,茶几上还有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刘芸站在门口,有点无从下脚。
林远却很自然地跨过一堆线缆,随手把沙发上的一摞《生物化学》挪开,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从刘芸包里掏出一支签字笔。
“张教授,您看这里。”
林远没废话,直接在图纸上勾画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精准。
“西园区原本的设计是单管排放,这对普通化工厂够用,但对生物医药不行。
如果不做分流预处理,高浓度的有机废液会瞬间瘫痪污水处理厂的生化池。”
林远在图纸的右上角画了一个复杂的反应罐结构图。
“我建议在这里加一个厌氧水解池,利用您论文里的那个酶反应原理,先进行一级降解。
这样,您的技术就能真正落地,而不是停留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