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煜阳便开始着手准备。
他先去了一趟城西的铁匠铺,将那枚铁片交给老铁匠过了一眼。老铁匠姓陈,打了一辈子铁,看东西的眼力比一般人强得多。他接过铁片,在窗边的光线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又用指节叩了叩铁片的边缘,侧耳听了听回声。“这铁片年头不短了,铁质一般,不是正经百炼钢打的,倒像是随手铸来应急用的。”他抬眼看了王煜阳一眼,“不过上面那个符号刻得讲究,不是普通工匠的手艺。你要是想复制一枚,我得花些时间。”
王煜阳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复制,您帮我打几件实用的东西就行。”
他列了一张单子:一口小铁锅、几根结实的绳索、一块磨刀石,还有一件用精铁打成的护腕。老铁匠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三天后来取。”
王煜阳又去了一趟北街的杂货铺,买了大量的干粮、干菜、盐巴、火镰和一小坛酒。掌柜见他买得多,随口问了一句:“客官这是要出远门?”王煜阳随口应道:“进山收药材。”掌柜便不再多问,又往他的布袋里多塞了两扎细麻绳,说是“送的,山里用得着”。影儿则去了一趟马市,挑了两匹耐力好的青骡子。骡子比马更耐走、更省草料,在塞外那种缺水的路上比马更能撑得久。她仔细检查了骡子的牙口、蹄子和脊背,跟贩子磨了半天的价,最终牵回来两匹毛色油亮的,拴在后院的桩子上。
林半山去了城北的镖局,取了一套旧皮甲和两张厚实的羊皮褥子,又打听了一下从九河城到玉门关这一路上还在通行的商队线路。他回来之后在院中摊开一张更细的路线图,用炭笔在上面圈了几处驿站和牧人留宿点:“这一带商队走得少,但每隔八十到一百里能碰到牧民的帐篷,留宿一晚上应该没问题。西出玉门关后就没有固定路线了,得靠经验判断方向。”
王煜阳看着他在图上画出的几条虚线,把每一条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他们要先往西北方向走,穿过两座县城和一片山前的戈壁,然后沿着一条季节河的旧河道向西,走到玉门关的关口,再出关往北。全程大约十五天到二十天——如果中间不出岔子的话。
三天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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