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吗?”
江舒瑶的哭声,孩子的身影,像一根细刺,反复扎在周成业的心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一边是活下去的诱惑,一边是妻子的泪,是孩子的笑,是家族的荣辱,两种念头疯狂拉扯,让他痛苦不堪。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猩红,一把甩开江舒瑶的手,厉声道:“够了,别说了。”
江舒瑶不肯松手,声音断断续续,“夫君,不要一错再错。”
周成业转身,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提。”
江舒瑶的哭声还在耳边萦绕,那句劝他认错、求他安分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在周成业的自尊心上。
他背对着江舒瑶,胸腔里的怒火与不甘却早已翻江倒海。
方才因孩子泛起的那点微弱松动,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的怨毒与狠戾。
向周谨文低头认错,向那些看他笑话的人服软。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他或许还不会这般震怒,可偏偏出自他的妻子,那个本该无条件依附他、信任他的女人口中。
在她眼里,他只能靠认错苟活,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般,祈求周谨文的施舍,祈求一条卑微的活路。
凭什么周谨文生来就是嫡子,能坐拥丞相之位,受万人敬仰。
而他却只能流落乡间,受尽苦楚,好不容易回来,还要沦为阶下囚,连自己的妻子都觉得,他永远比不上二弟,只能靠认错求饶活下去。
周成业想起这些日子在府里受的冷眼,想起霍宁兰处处维护周谨文,想起顾清婉的闭门不见。
所有的委屈与不甘,瞬间汇聚成一把火,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如周谨文,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周谨文。
不,他偏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江舒瑶还想再劝,刚开口喊了一声“夫君”,便被周成业骤然转身的狠戾模样吓得噤声。
“认错?”周成业嗤笑一声,笑声沙哑又疯狂,满是嘲讽,“我周成业就算死,也绝不会向周谨文认错,更不会求他施舍活路,他坐拥高位,踩着我的尊严风光无限,我凭什么要低头?”
“你也觉得我不如他,觉得我只能安分等死,是吗?”他步步逼近,眼神阴鸷得吓人,“我告诉你,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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