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围巾、帽子、旗帜、脸绘——整座广场是一片流动的黄色海洋。
球员通道里，双方球员正在列队。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第三个位置。
几米之外，沙尔克04的球员站成一列。
赫韦德斯站在队列中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狂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赫韦德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顾狂歌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通道尽头，光亮处，威斯特法伦的草皮在灯光下泛着黄绿色。
那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然后——
他们踏进了球场。
声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多特蒙德完全压制了沙尔克04。
控球率71%，射门6次，角球4个。沙尔克被压在半场，几乎喘不过气。
赫韦德斯对顾狂歌寸步不离。他贴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移动。
后腰克鲁格随时协防，一旦顾狂歌靠近危险区域，立刻会有第二名球员包夹上来。
顾狂歌几次拿球都被包夹逼得回传。
第28分钟。
沙欣的传球滚向顾狂歌。
顾狂歌迎球跑了两步，身体微微向右转动，作势要回传给沙欣。
赫韦德斯的重心，微微放松了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
下一秒，顾狂歌的左脚将球向前一磕——
他没有回传。
那个磕球动作极轻，极快，足球向前滚了半米。
然后顾狂歌跟上去，右脚触球，再触球，加速——
那不是简单的加速。
他的第一步触球带着一个微妙的节奏变化：球向前滚，他跟上，再触球，再加速。那种节奏，就像爵士乐里的切分音，慢半拍，快半拍，让防守者永远踩不准点。
赫韦德斯伸脚去拦。
顾狂歌的右脚轻轻将球向右一拨——人和球同时变向。
那个变向的幅度不大，但节奏完全乱了。
赫韦德斯的身体还在向左倾斜，顾狂歌却已经向右去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顾狂歌！他过掉了赫韦德斯！”
顾狂歌带球沿右路推进。
沙尔克的防线迅速向左倾斜。
左后卫施密茨冲过来封堵，后腰克鲁格也向边路移动。
两人从两个方向包夹过来，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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