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最终只是干涩地说了一句:“球进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直播间里听起来很空洞。他没有再说第二句。搭档在旁边接了话,试图把场面撑起来,但那个搭档的声音也在发抖。
施密茨在另一边的解说席上。他已经嘶吼过了,现在嗓子哑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上正在回放的进球画面,摇了摇头。慢镜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轨迹。球从顾狂歌的脚尖飞起来,飞到最高点,往下坠,砸进球门。每次重复他都看得目不转睛。这个射门让人忍不住反复观看。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它有一种说不清的魔力。你知道它会下坠,但每次看到它下坠的那一瞬间,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电视画面里,进球的线路被技术分析软件用一条虚线标注了出来。虚线从顾狂歌起脚的位置开始,向上攀升,攀升,攀升——像一颗炮弹一样高高飞向空中。然后虚线的弧度突然改变了。在最高点,虚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猛然拍了一下,不是继续往前走弧线,而是近乎垂直地往下折。那不是一个抛物线。那是一个突然打折的线条。对守门员来说,这种球防不胜防。球的轨迹在最高点之前是正常的,守门员会按照正常的抛物线来预判落点。但当球突然下坠的时候,之前的预判全部作废。诺伊尔已经做出了反应——但他做出反应的时候球已经快进门了。他站在门线上,身体往左侧移动了半步,然后停住了。不是他不想扑,是根本够不到。只要射正在门框以内,扑救全靠运气。
海因克斯站在场边。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插在口袋里。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目光落在球场中央那个被队友围在中间的黄色三十九号身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是一个苦笑。不是愤怒的苦笑,是一个老教练在棋局中被对手用一步超出所有计算范围的棋击败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苦笑。他用了整个上半场来限制多特蒙德的进攻。他用收缩防守压缩了顾狂歌的空间,用人数堆积封死了所有的射门线路。他成功地把比分拖成了零比零,又在先丢球之后迅速扳平。当穆勒罚进点球的时候,安联球场的势头正在升起来。一比一,主场作战,时间还有。所有的因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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