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群人乱七八糟地重复同一个词。那个词连在一起像是一种原始的吼叫,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那个声音的质感——不是恐惧,不是抱怨,不是垂头丧气。
克洛普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他侧着头听了几秒,然后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紧绷的下巴松开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布瓦科一眼,然后把训练日志本夹在腋下,伸手拍了拍布瓦科的肩膀,转身走回了走廊。
“不进去了。”他说。
布瓦科看着他。“不用去看看球员们的精神状态?”
“不用了。”克洛普边走边说,嘴角的笑意还没退,“他们在学中文。”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格策正站在椅子上,试图教全队用中文喊“怕个锤子”。他教的发音是错的,但没人知道那是错的。所有人都在跟着喊,口音从波兰到日本到塞尔维亚混在一起,汇成一种奇特的、不可复制的声浪。
顾狂歌站在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
格策从椅子上跳下来,抓住了顾狂歌的胳膊。
“还有没有?”他说,“再教我几句。到了斯坦福桥我要在切尔西球员面前喊。他们听不懂,但能感受到气势。”
顾狂歌想了想。“过来。”
“过来?”
“就是comehere的意思。但中文里说‘过来’可以很凶。”
“怎么凶?”
顾狂歌看着格策,表情冷下来。他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收,眼神盯着格策的眼睛,用一种很低很沉的声音说了一个字:“来。”
格策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装的。是真的被他那个眼神吓到了。
“操。”格策说,“你刚才那个表情,我以为你要揍我。”
“就是这个效果。”顾狂歌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在球场上不用说话。用眼睛看就够了。”
凯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他靠在柜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我踢了十几年球,见过很多赛前动员。队长训话,教练拍板,主席发奖金。今天第一次见到——学中文打气。”
顾狂歌转过头看着凯尔。“文化输出。”
“什么?”
“把我们的文化输出给他们。”
凯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在输出‘怕个锤子’?”
“这句话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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