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正要开口推辞,左砾已经先一步接话:“他身上的伤未好利索,不宜饮酒。这杯我替他。”
说着又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
门主微微挑眉,也没有继续强求劝酒,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盏边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笑意,目光看着林肆:“这位小兄弟,应当并非江湖中人吧?”
这便是在暗戳戳的试探,想要分辨林肆究竟是否身负武学根基。
若是普通人,有无酒水入腹,都不会干扰门主后续的全盘计划。
林肆面上刻意装出紧张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门主见此,便不再继续追问,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这般百年难得一见的佳酿,小兄弟却是无缘品尝了。”
宴席继续推杯换盏,殿上舞姬衣袖翻飞,灯火摇曳。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缓缓过去。
迷药的效力开始悄然发作。
陆星遥本就接连痛饮数杯,药力侵入经脉,手中酒杯脱手摔落在案几,酒液淌满桌布。
他脑袋重重砸在木案之上,呼吸沉沉,彻底不省人事。
“陆星遥?”坐在他身旁的楚焰听见器物倾倒的声响转头望去。
她眼前景象也变得模糊发黑,身子猛地一晃,还来不及撑住桌沿,便直直歪倒,重重摔落在地。
谢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清楚时机已然到了,身躯顺势向着桌沿一歪,装作被药力迷倒,伏在案上一动不动。
直到这时,左砾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手掌撑住桌板想要挺身站起,脚下却踉跄一步,丹田之内也是一片淤堵空洞,气血逆着经脉疯狂向上翻涌,一股浓重的腥甜直冲喉咙。
他脸色微变,猛地抬头看向主位上的门主:“你……”
门主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上的和蔼笑意缓缓消失,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阴冷面容。
他抬手一挥,厅堂两侧的门扇轰然向内打开,二十余名清衍门弟子鱼贯涌入大殿,瞬息之间便将整座宴席团团围住。
方才翩翩起舞的舞姬早已悄无声息退下,偌大的大殿瞬间归于死寂,只剩下一众弟子步步围拢而来的脚步声。
左砾咬紧牙关,强压下经脉翻涌的剧痛,踉跄挡到林肆身前,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林肆听见了周遭蓦然的寂静和杂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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