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张师傅收了软尺,接过女儿记录的数据看了看,又扭头笑着看向林肆,“您想做几套?什么料子?”
林肆沉吟,正准备说少做几套,贺驭川突然把茶盏搁下,提步走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那摞布料样本前翻了翻,手指在一匹月白竹布上按了按,又翻了翻藏青和藕荷的料子,认真地挑挑拣拣。
“夏冬各做两套换洗的。”
“长衫料子用薄棉和绸面各一,颜色的话……月白一套,藏青一套,藕荷一套,再加一套青灰。”
他顿了顿,回头上下打量林肆一眼,又看向张师傅:“中山装也做两套,西服也做一套。”
贺驭川一口气吩咐完,这才和林肆对视,诚挚地问:“宋先生,我这样安排可还行?还有什么缺的要补充的吗?”
林肆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不自觉地微微瞪大,赶紧上前两步。
“大帅,太多了,我一个人哪里穿得了这许多……”
贺驭川不等他说完,眉梢一挑。
“什么叫多?你往后跟着我出入场合,见人穿得像个样子是给大帅府长脸。再说了——”他拍了拍手里的布料样本,“我贺驭川向来不是大方的人,可对身边的人,从不小气。”
他说得理直气壮不容置疑,说完话直接跟着张师傅把这件事敲定了。
林肆中间好几次想插嘴,都被他给堵了回去,只能在一边无奈地站着。
眼见事已成定局,贺驭川直接吩咐来福带着张师傅父女去账房那儿领定金去了。林肆也知道推脱已经没用了,便正了正神色,认认真真地朝贺驭川拱拱手。
“大帅厚爱,宋某记下了。日后大帅若有宋某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宋某一定不推脱。”
这只是一句客套话,按林肆的经验,这种时候对方多半会摆手说“先生客气了”之类的话把事情揭过去。
毕竟他和贺驭川的身份在这摆着,贺驭川堂堂一个大帅,有什么是需要他这个势单力薄的教书先生来办的?
这也是原主一贯为人处事的方式,只说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但从来只说不做。
谁成想贺驭川听完却眼神一亮,把布料样本往桌上一放,转过身来看他:“真的?”
林肆:“……”
跟贺驭川这种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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