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
贺驭川吩咐管家带着其他几个小厮退下,自个儿也跟林肆辞别,说是半个时辰后再去找林肆。
林肆谢过,带着来福回到东院。
他的那些书已经被搬过来了。几摞旧书整整齐齐地码在厢房门口,用粗麻绳捆着,边上还搁着几轴字画。
来福见了“呀”了一声,撸起袖子就上前解绳子,对林肆殷勤道:“先生您歇着,我来搬!”
林肆笑了笑,没真让他一个人干,自己也挽起袖子弯下腰。两个人一起把书一摞摞抱进屋里,挨着书架分类码好。
正整理到一半,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林肆直起身回头,只见贺驭川已经换下了那身军装,穿了件半旧的灰布宽袖褂子,领口松散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旧伤疤。
那身军装上身时是凛然的气势,换上便服倒亲和了不少。宽肩窄腰的骨架撑起那件褂子,随意间带着点野性。
贺驭川不仅自个儿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肩上搭着软尺,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布料样本,应当是个裁缝。
他身边还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手里捧着本簿子和一支铅笔,大概是裁缝的女儿,帮忙记尺寸的。
林肆看见这架势,怔了怔。
“大帅,这是……”
贺驭川大步走进来,朝那老裁缝颔首:“张师傅,我说的就是这位先生,麻烦您给他量量尺寸。”
又转头对有些惊讶的林肆笑道:“宋先生,我看你身上的衣裳都穿旧了,正好张师傅手艺好。安安的衣服平日里都是他裁的,今个儿也给你量裁几身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