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哄陆安时,贺驭川就在旁边看着。
他其实事先找人查过林肆的底细。
听说原是大户子弟,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家道中落后也一直供他读书。
后来母亲过世,他便四处游历求学,不少中小军阀都曾请他去给子女教书,他几乎都拒了。最近一年才在祁山定居,乐善好施,街上摆摊的讨饭的,提起文昌街的宋先生,没有不夸的。
贺驭川昨日亲眼见了他从老太手中买画的场景,今日又看见他对陆安这副耐心的模样。
拢共不过两日,可他对这位宋先生已经越看越满意。
他是最了解陆安的,这孩子除了他和奶娘,跟谁都亲近不起来。
原先想着宋先生再好,要想走进陆安心里也得磨些日子。
可这才第一次见面,陆安已经愿意蹲在他膝边看他解绳子了。虽说还是不说话,可贺驭川看得出,孩子已经算是接纳了他。
他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林肆。
林肆正低着头,手指绕着细绳慢慢拆解,温声细语地对陆安说着话。
深秋的阳光落在他眼角眉梢,那张清瘦的脸便显得格外柔和好看。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下弯,整个人的棱角都被笑意融化,越看越耐看。
贺驭川盯着林肆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带着陆安解完最后一个结,笑着夸了句“真厉害”。
陆安红着脸往贺驭川腿后钻,贺驭川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干咳了一声。
林肆已经站起身,把那根捋顺的红色细绳递给陆安。
小孩接过去,认认真真地缠在小老虎的耳朵上,两只耳朵一高一低,缠了绳子反而更歪了,可陆安瞧着格外满意,抿着唇举起来给贺驭川看。
“爹爹……老虎,看!”
贺驭川弯腰摸了摸他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好看,安安手真巧。”
陆安又举着老虎跑去给奶娘看,奶娘也乐呵呵地夸了一通。
贺驭川趁机朝奶娘使了个眼色,奶娘便抱着陆安去了里间。
陆安乖巧地任奶娘抱着,手圈着奶娘的脖子,拐弯时偷偷看了林肆一眼,然后攥紧了手里的布老虎。
等奶娘和陆安的身影彻底消失,林肆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蹲得久了,膝盖有些发麻,他借势拍了拍长衫下摆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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