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川便行了个礼,目光落在林肆身上,又恭顺地行了一礼。
贺驭川问:“张妈,安安呢?”
“在屋里呢,”张妈往厢房方向努努嘴,“一早起来就在那儿摆弄您给他缝的那只老虎,谁也不让碰。”
贺驭川大步走到厢房门口,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嗓门压得低柔:“安安,爹来了,出来见见先生。”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窸窸窣窣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身影慢吞吞地挪到了门槛边,扒着门框往外探了半个脑袋。
林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孩子看着小,穿一件藕荷色的小棉袄,领口滚了一圈兔毛,眉眼生得秀气,睫毛挺翘,像是女娃娃。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布老虎,针脚歪歪扭扭,看得出是手工缝的,耳朵一大一小,老虎的眼睛用了两颗黑纽扣,其中一个还缀歪了。
贺驭川弯下腰,一把把他从门槛里捞出来,颠了颠,放在地上。
陆安落了地,两只脚却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小手下意识攥住了贺驭川的裤腿。
“安安,”贺驭川蹲下来跟他平视,“这是宋先生,爹跟你说的,以后教你读书写字。来,叫先生。”
陆安低着头,睫毛颤了颤,往贺驭川身后缩了半步。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快地抬眼看了林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小声道:“先生……好……”
句子断在中间,说得磕磕绊绊。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他抬眼飞快地又看了林肆一眼,大约是觉得自己说得不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角往下撇了撇,几乎要哭出来。
林肆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略略思索了一瞬,忽然在自己袖口里摸了摸,然后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个用红绳编的小玩意儿。
盘长结,最简单的样式,尾端缀着一颗小铜铃,是他昨夜思考着怎么跟小孩亲近时顺手编的。
他蹲下身,跟陆安保持在同一个高度,把手摊开放在自己膝盖上,让盘长结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里。
他那样蹲着,目光平和地看着陆安怀里那只布老虎,笑着问他:“这只老虎,是老虎爸爸缝的?”
陆安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却停住了抽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老虎,又抬眼看了看林肆,没说话。
贺驭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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