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语了!”
……
文昌街是祁山城里最像样的一条街,两旁有书局、药铺,和裁缝店,街口还摆了几个固定的摊子。
贺驭川这回来祁山主要是办私事。
陆安前些天夜里又犯病了,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谁来都哭,只攥着他衣角不撒手。
小的时候他就请大夫给陆安看过,说是娘胎里带的怔忡之症,旁的方子没有,只嘱咐别吓着孩子。
贺驭川粗人一个,不懂孩童心性,早年觉得孩子只是内向,没放在心上。等到七岁,孩子依旧不和卫兵以及别家孩童玩耍,整日独自躲小楼里,他才慌了。
贺驭川刀山火海里闯过来,别的不怕,就怕儿子遭罪。
如今陆安已经到了启蒙的年龄,但因为性格原因一拖再拖。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找个温和点的先生,先尝试跟陆安相处一阵,慢慢地开导他活泼起来。
贺驭川上心的不行,托人打听了几个月,这次听说祁山城里新来了一个省城的年轻读书人,学问好,脾气好,在城西文昌街一带替人写信代笔糊口,有人请他去做西席先生,他都不肯。
贺驭川一听,觉得这位先生说不定适合陆安,便托人打听人家住处,今儿亲自来了。
他自己早些年土匪发家,满身痞气,没什么文化,但却想着不能亏待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得让他念书识字。
和其他军阀不一样的是,贺驭川挺敬佩读书人的,平日里带兵打仗也有意招揽读书人。
虽说他没读过几天书,但活了三十几年,早已阅人无数。
这位先生究竟有没有传闻里的那么好,他亲自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
转过文昌街口,贺驭川远远看见街角围了一圈人,一个青灰色长衫的年轻人正弯腰跟个摆摊的老太太低声交谈。
贺驭川脚步一顿,远远地瞅了会儿,又凑近了看热闹。
那年轻人瘦高个儿,一身长衫洗得微微发白,但却干净齐整。站在深秋的阴天里,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玉瓷,干净透亮,浑身上下透着股沉静的书卷气。
他正从地上捡起几轴被风卷散的字画,挨个儿抹了抹浮土,小心地卷好递回给老太太,轻声跟人说:“都给我吧,多谢。”
老太太喜出望外,忙忙道谢,哆嗦着冻出裂口的手给他把字画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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