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裴凛其实早有预料。林肆走了之后,纪漾白的心也跟着走了。
他这些年大刀阔斧地整顿江家,得罪了多少人,把自己置于多危险的境地,裴凛都看在眼里。
纪漾白身在局中,自然比他更清楚。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在恨他,他只是不在乎。他就是奔着寻死去的。
这些年纪漾白对谁都不留情面,唯独对着裴凛,不至于太狠。裴凛亦然。
他们默契地没有针对过彼此,因为他们知道,林肆走后,他们是为数不多的全心全意牵挂着林肆的人了。
后来纪漾白出事,他家族的那些人被他留下的后手折磨得焦头烂额,忙着勾心斗角,只装模作样地在海里打捞了半天不到,就发了个新闻说难度太大,撤回了人手。
裴凛听说了这件事,就想着,毕竟情敌一场,他去帮纪漾白收个尸吧。
他组织人手,大规模地在那片海域搜寻了两周,打捞出不少船上别人的尸体,唯独没有见着纪漾白。
两周后,裴凛也收了手。
——纪漾白死在了海里,尸骨无存。
裴凛当时站在海边,看着那片辽阔的深蓝出神。
纪漾白在这方面,都先他一步啊。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他们应该已经团聚了吧。
如果有下辈子,他们应该能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不用再被任何人任何事分开。
……
纪漾白死后送给了裴凛很多东西。
除了江家的股份和林肆的照片,还有一个自称是纪漾白手下的女人找到他,交给他一串钥匙。
她说这是纪漾白吩咐的。
裴凛接过那串钥匙,垂下眸。
他知道纪漾白给他这些东西,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死了之后,这世间记挂着林肆的人又少了一个。他怕林肆被人忘了,所以他留了一份给裴凛。
裴凛只拿走了其中一把——林肆包子铺的钥匙。
那天下午,已经成为裴家掌权人的裴凛独自开着车去了那间铺子。
车停在了街对面,他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门锁已经有些生锈了,他插了两次钥匙才转动,锁舌弹开。他吱嘎一声推开门,里面窗帘拉着,光线很暗,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的气味,封闭太久,空气有些发闷。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放轻脚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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