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眼神在楼道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墙角的杂物堆上。
那里堆着几根生锈的铁管和一捆旧电线,裴凛几步跨上前,迅速从里面挑了根胳膊粗的铁棍出来。
铁棒触手冰凉,让裴凛砸门砸到发麻的手指稍微恢复了点知觉。他心中的恐慌和不安一股股地涌上来,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到门口,对准门锁的位置,抡起铁棒使劲砸了下去。
清晰的一声巨响,楼上骂骂咧咧的声音瞬间没了。那人估计以为是寻仇的,赶忙缩回脑袋,唯恐惹祸上身。
裴凛根本顾不上别人是怎么想的,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看了眼凹进去一块的铁门,又高高扬起铁棒,狠狠对着同一个地方砸下去。
门锁裂开一条缝隙,边缘翘了起来。
裴凛把铁棒往旁边一扔,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猛地向内弹开。
门撞上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裴凛一步跨进去,急促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就先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液化气味道。
裴凛瞳孔微微收缩,大声叫林肆的名字,辨认了下房间布局,抬腿就往正对面的厨房冲去。
厨房的门紧闭。裴凛拉开门,一股浓郁刺鼻的气味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就像臭鸡蛋腐烂后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整个厨房都是这股气味,呛得裴凛喉咙一紧。
厨房内门窗都紧紧关着,没有通风,全被那股气味充斥,煤气阀门没关,灶台上一片狼藉。
而林肆瘫倒在地上,脸安静地侧向门口这边,双眸紧闭,睫毛安安稳稳地垂下来,脸色苍白,嘴唇红紫。
裴凛在看见林肆状态的刹那,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他微微瞪大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像是被顷刻间抽干,从指尖凉到心脏。
陌生的恐慌感裹挟着他,让他全身都不自觉地发抖,思绪都阻塞了片刻,站在门口看着林肆,呆愣了好几秒。
片刻后,裴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拧紧了灶台下的钢瓶阀门,然后猛地推开窗户。
冬日的冷风灌进来,扑在他冰冰凉凉的脸上,吹散了那股让人窒息的味道。他又跑到客厅和别的房间,把所有的窗户都推开,让风呼呼地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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