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听话的继承者。
到他这种地位,想要有一个流淌着江家血脉的子嗣有很多种办法。试管可以,过继也行,纪漾白只是许多选项里的一个。
他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甚至,因为纪漾白现在年纪已经大了,没在江家长大——骨子里没有刻进去服从两个字,他算得上是最不好用的那个选项。
所以江家一年前就找到了他,却没有强硬把他带回去。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是一个能听懂江家话、没有自己感情的傀儡。
纪漾白越像一个人,越有人的感情和念头,他们对他就越是戒备。
一年前那次,纪漾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当初的他已经能看明白了——江家口口声声说认他回去,他的生父的却连面都不露,只派一个助理递过来一份合同。
他不想回去。或许从小就是在毫无温情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纪漾白从小最渴望的东西,就是摆脱束缚自己的牢笼。
他想不受任何人摆布地活着,去爱自己想爱的人,和那个人一起慢慢变老。
在他设想好的未来里,等他毕了业,满了十八岁,就可以出去做事,帮林肆还债。
学校的校领导跟他谈过话,等他成年就能破格录入合作公司,报酬不菲,还能边读大学边实习,毕业直接入职。
纪漾白当时满心期待,想着等他赚了钱,帮林肆还清了债,就买一个大房子,把林肆和奶奶都接过来。
如果林肆愿意,他们就把他们的关系认认真真地告诉身边的人。如果林肆不愿意,他们就共同守着这个秘密,过好自己的日子。
那个未来里,只要有林肆在,就是好未来。
可现在他才知道,和林肆比起来,那个他向往了那么久的未来,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
没有林肆的未来,算什么未来?
所以用自己这一辈子的自由,去换林肆能好好活着,不被压垮、不一个人扛着压力往前走——
他觉得,其实已经很好了。
……
车子已经启动了,正在缓缓驶离那条筒子楼旁的巷子。
老旧的墙壁和斑驳的窗台,还有那棵歪歪扭扭的槐树……
这些他看了十七年的东西,正在一格一格地从窗外滑过去,越来越远。
纪漾白目光没什么焦距地落在窗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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