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最顶上那颗纽扣崩开了,大概是刚才他拽林肆领口那一下,力道太大,直接把扣子从扣眼里扯了出来。
此刻那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从裴凛的这个角度,略一垂眸,便能看进衣领之下。
在那片冷白色的皮肤上,有一个泛红的牙印。
齿痕清晰,深深地嵌在皮肤里,恰巧从锁骨延伸到领口遮住的地方,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红晕,就像被反复舔舐过。
那个牙印就那么直直地印在那里,毫不掩饰,宣告着主权。
那个位置,那种痕迹,显然不可能是林肆自己咬的。
只可能是另一个人留下的,用嘴唇和牙齿,在林肆身上烙下的暧昧印记,彰显着自己的侵略和占有。
裴凛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去琢磨林肆有女朋友。他在看到那个咬痕的刹那,脑海里就浮现出罪魁祸首的脸。
——林肆那个和江家人长得很像的同桌,纪漾白。
裴凛的脸瞬间黑了。
枉他一开始还真得傻乎乎地信了林肆那句“不喜欢男人”,看到林肆和那个纪漾白过于亲密的相处时,也没多想,顶多就是心里不爽。
现在想来,林肆哪是不喜欢男人?那分明就是拒绝他的借口!
他死死盯着那片被别人的齿痕覆盖的皮肤,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想要狠狠地咬下去,用自己的牙齿覆盖掉那个痕迹,在林肆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甚至连幽闭恐惧症的心慌感都淡了许多,在林肆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
林肆猝不及防被人从耳边来了这么一句,惊得浑身一抖。
他偏过头,有些错愕地看着裴凛。
裴凛的脸离他很近,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的眼睛不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样子,眉峰压着,眸色黑得发沉,眼底是骤然绷紧的戾气。
“是你那个同桌?”裴凛问。
林肆:“?”
他稀里糊涂地与裴凛对视。
裴凛看他的表情就跟要生吞活剥他一样。
还不等林肆做出什么反应,电梯“叮”的一声响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检修人员,穿着灰色的工装,手里提着工具箱。他们本来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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