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勾起一个同样温柔的笑。
林肆墓地旁边还有一片空地,王桂香什么都没说,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她留给自己的。
……
后来又过了几年,王桂香一天一天地老了。
沈之年和孟谭抽空都会去照顾她,那个被救的姑娘回了家,可惦记着这边,每月都汇钱来,信里夹着的小纸条就写一句话:“谢谢。对不起。”
可王桂香的精气神却还是没了。
他们都能看出来,王桂香的魂丢了。从她的儿子死的那天起,她就已经不想活了。
她依旧住在村里,孤零零一个人住在那座她和林肆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老屋。
以往她说话,不需要林肆回应,她都能说得中气十足。
现在林肆没了,她也不说话了,人也有些痴呆了,认不得人,整天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问就乐呵呵地说她在等自家石娃子回来呢。
到了晚上,她就睡不着了。有时候半夜起来,摸黑到西屋里,对着空气说话,说的都是些旧事。
她说她家石娃子小时候的事,说他第一次会叫妈的时候自己有多开心,说他生病烧坏了嗓子自己有多对不起他……
“石娃子,当时你说你头疼难受,妈不听啊……妈就只顾着那几块钱,骂你矫情,让你睡一觉就好了……是妈的错,我的石娃子多好啊,一辈子说不出话了,还不怪妈,是妈的错啊……”
她总说是自己的报应,是自己做了亏心事,老天爷把账算到了石娃子头上。
“做坏事的是我,”她跟沈之年和孟谭都这么说,“为什么不来索我的命?我家石娃子那么好……那么好啊……”
孟谭和沈之年都只能沉默。
……
没过几年,王桂香走了。
她患了一场大病,没撑过去。
孟谭当时在外地办案,是沈之年给她办的丧事,葬在林肆旁边,那块王桂香留下来的空地上终于立了碑。
碑上的照片是很老式的黑白照,翻遍了家里只找到一张。是她年轻时拍的,上面的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笑得很灿烂,不像后来的她。
孟谭第二天才赶回来,在那两座墓碑前站了一上午。
他想,至少母子二人相见,都不会再孤单了。
……
王桂香去世后,孟谭彻底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他申请调到打拐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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