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肆的眼角,有泪滑下来。
他闭上眼,张开双臂,向前倾去——
他是笑着的。
——
“砰——!”
一声闷响,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陆执刚从出租车里踉跄着下来,还没站稳,就听见那个声音。
他僵在原地。
一切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慢镜头。周围的人尖叫起来,四散奔逃。有人偏过头去不忍看,有人在喊救护车。
可陆执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看见——
面前的地面上,那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一片盛开的鲜血中,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白衬衫,黑发,紧闭的眼睛。
还有从那人胸口滑出来的、染满鲜血的戒指。
红绳断了。
戒指滚落在血泊里,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陆执的膝盖砸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发抖的。
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那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人。
眼前一片模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破碎的声音——
“……顾哥?”
没有回应。
“……顾惊澜?”
还是没有回应。
他忽然想起那晚在池塘边,那人对他伸出的手。他破水而出的刹那,那张逆着光的脸就彻底留在他的心里了。
那时候他以为来日方长。
他以为还有机会——有机会跟他说一句对不起,有机会认认真真地跟他说一句喜欢。无论他回应与否,他都不会再强迫他了。
可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啊——!!!”
陆执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人,像一头被活生生剜了心的野兽。
……
戒指静静地躺着。
折射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像他活着时那样——
冷,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