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一样。
说顾氏的近况,说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说今年雨下得多,他腿疼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几次。甚至还说到说他最近换了一条新的的薄毯,比旧的那条更软……
他说了好多好多,平时话不多的男人在这一刻变得喋喋不休。
临近黄昏时,轮椅后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林肆的话音顿住,回头看去。
一个女人站在三米外的松树下。黑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素净的脸上没有多少妆容。
苏菀的妹妹,苏菱。
林肆僵在原地。
苏菱缓缓走近,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姐姐和孩子的安宁。她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将那束白菊摆正了些。
然后她站起来,转向林肆。
空气很静,只有风从山间穿过,吹动她的裙摆。
“……姐夫。”她开口,声音有些涩。
林肆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收紧了一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家人向来不待见他——这是应该的。他们的亲人因为他的原因,死在那场车祸里,而他一个间接害死苏菀的罪魁祸首活了下来,有什么资格被待见?
可苏菱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复杂。
苏菱轻声说:“之前几年,你一直避开我们。今年我就想着,能不能在这看见你……你果然在。”
她在林肆身旁的石阶上坐下来。石阶冰凉,她却像感觉不到。
“姐走的那天,”她垂着眼,声音很轻,“你给我打电话。你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