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的心乱了。他放下书卷,看向门口。
林肆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今日未穿那身标志性的蟒袍,只着一件深紫色的云纹常服,沐浴在初春的阳光下,眉眼间少了几分属于九千岁的阴郁和压迫,倒显出本身清瘦的轮廓。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另一只手则是一坛泥封的酒。
“沈公子。”林肆在门外站定,声音沉静。
沈宴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手中的酒坛上,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九千岁……这是?”
“今日偶得佳酿,想起故人。”林肆的语气罕见的温和,径自走进屋内,将食盒和酒放在桌上,“沈公子可愿共饮几杯?”
故人。
这个词从林肆口中吐出,直直地砸在沈宴心上。
他几乎是呆愣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林肆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又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