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刀的手骨节分明,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当林肆因为留意前方动静而微微侧头时,赵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线条清晰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中宛如冷玉。
可赵宸看着,脑海中却突然蹦出那日这人衣衫不整、白皙的颈侧印着刺眼的牙印的画面。他知道,林肆被衣服严严实实遮住的身体上,一定还有更多不堪的暧昧痕迹……
赵宸猛地收回目光,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可下一瞬,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窜入赵宸脑海——如果父皇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那对这个人……又是怎样的掌控与折磨,才会让他在御前那般隐忍,甚至……
他不敢再想下去,闭上了眼,将翻腾的心绪死死压入心底最深处。
——
走出北林边缘时,天色已近黄昏。
大队御林军层层围拢上来,看到担架上的太子,纷纷松了口气,让开道路。
观猎台就在前方,台上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林肆护送着担架,走向那座高台。
他能感觉到台上御座方向投来的沉甸甸的注视,也能感觉到太子瞬间紧绷的身体。
御医早已候在一旁,此刻慌忙上前接替。
林肆松开一直扶着担架的手,后退两步,撩袍跪地,向台上的皇帝复命:“陛下,太子殿下已寻回,性命无碍。刺客数人伏诛,余者逃窜,东厂正在追查。”
他的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赵珩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尘埃里的林肆。
夕阳的光影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模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九千岁救驾有功。朕记下了。”
“此乃奴才本分。”林肆叩首。
赵珩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被御医围住的赵宸,声音提高,带着帝王的威压与关切:“太医,务必悉心诊治太子!朕要太子完好无损!”
接着,他厉声下令,“封锁猎场,彻查刺客来历!凡有牵连者,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真的是一个痛心儿子遇刺的严父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