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逝的慌乱与难堪,竟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脆弱……
赵宸轻摇脑袋,强迫自己压下思绪,转身看向双禄。
“揽月轩那边呢?”他问。
“沈淑人得了殿下的慰问和那包润喉的药材,很是感激。他还……问了句九千岁的近况,奴才按殿下的吩咐,说九千岁忙于朝务,一切安好。”
赵宸转过身,脸上露出笑:“他倒还惦记着。”
双禄偷觑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小心道:“殿下,奴才愚见,那沈公子对九千岁,似乎并非全然怨恨。而九千岁对他……”
“你想说,他们之间,或许真有些瓜葛?”赵宸打断了他,走到书案后坐下。
“九千岁那日从父皇寝宫出来,那副样子……父皇对他,绝非寻常。而他又对沈宴如此上心……”
他思考着事情时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双禄,你说,一把刀,如果心里装了别的人,别的事,还能像以前那么听话,那么好用吗?”
双禄不敢接话。
赵宸也不需要他回答。少年太子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超越年龄的冷静和隐秘的野心。
“继续看着。尤其是揽月轩和东厂的动静。有什么蛛丝马迹,立刻报我。”
“是,殿下。”
书房里重归寂静。赵宸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开。
林肆清瘦淡漠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赵宸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思绪。
其实如果抛开一切不谈,就光看九千岁这个人。
他也是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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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卷书,攥得指尖发白,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几竿竹子,绿得发闷。
三天了,自那场噩梦般的变故之后,他就被关在这里。一日三餐准时送来,衣物用度按着“淑人”的份例,不多不少。
没有人为难他,也没有人同他说话。那些宫女太监看他的眼神,和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没什么区别。
皇帝没再来。
九千岁……也没再来。
只有脖子上残留的隐痛,和偶尔在夜深人静时,耳边陡然响起的衣帛撕裂声,以及……那人压抑的闷哼,提醒着他那晚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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