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像两团在深渊里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地上的沈宴。
目光里的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陛下——!”
林肆的喊声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惶。
林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顾不得旧伤疼痛,以额触地,声音发颤却急速地说道:
“陛下息怒!沈宴无知,冲撞陛下,罪该万死!然沈相乃两朝元老,于朝中素有清望,陛下若于此时……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动摇国之根本啊!”
他绞尽脑汁,却找不出能阻止皇帝发疯的理由,这番话在此刻听来无比苍白。
赵珩的动作,因他的闯入和喊话,微微一顿。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漆黑眼珠,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林肆。
“许觉……”赵珩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他没有问林肆为什么去而复返,也没有问他没有命令为何擅自闯入,而是眼神死死地盯着林肆,一字一顿:“你可知,他要杀朕?”
“奴才……知道……”林肆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珩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混合着脖颈处流下的血,显得无比诡异。
不过好在,他终究是放开了沈宴。
沈宴在被松开的刹那就再也支撑不住滑倒在地,眼皮无力地抬起,看向林肆,嘴唇微动,最后只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赵珩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林肆身上,自然没错过他在自己松手刹那显然松了一口气的姿态。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宴身上,杀意再次翻涌。
“陛下!”林肆眼见他又要动手,情急之下,脑子一片空白,话已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沈宴之罪,罪在奴才!是奴才未曾管教好,是奴才的错……求陛下开恩!只要陛下能息怒,饶他一命……奴才愿代他受罚!陛下要打要杀,绝无怨言!只求陛下……只求陛下留他性命!”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沈宴艰难的喘息,和林肆自己狂乱的心跳。
赵珩彻底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林肆。脖颈处的伤口裂开的更大了,血滴落在他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脸上,那种狂暴的怒火奇异地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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