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许觉!你——!”
“沈相稍安勿躁。”林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光却依旧落在沈宴身上,“陛下说了,不愿闹得太难看。这两口棺材,是本督的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慢,更清晰:
“沈公子若愿体体面面地进宫,今日便当是本督提前送上的‘乔迁之礼’——毕竟深宫寂寞,备一副上好的寿材,也算有个念想。”
“若不愿……”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口棺材,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便更用得上了。沈公子一身风骨,自然不能死得潦草。躺在这里面,由本督亲自护送,风风光光地葬入沈氏祖坟——也算全了沈公子宁折不弯的声名,和沈氏满门的忠烈气节。”
“沈公子,你选哪一条?”
话音落地,整个前厅彻底静了下来。
沈宴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林肆。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体在微微颤抖,可那双眼睛里的火却烧得越来越冷。
他没有看那两口棺材,只是死死地盯着林肆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这个人,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许久,他缓缓地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