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王朝的大将军张耀武在听到消息之后,当即写了一封亲笔信,派人快马送往汉皇朝京城。他在信中只写了一句话:“青木的刀,已经磨好了。陛下指向哪里,青木便砍向哪里。”苍狼王朝的老狼主在落鹰坡大捷的消息传到他的王帐中时,正端着一碗马奶酒。他听完斥候的禀报之后,端着那碗酒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声,仰头将那碗酒一饮而尽,开口说道:“好一个汉皇朝。好一个孙武。好一个白起。传令下去,备一份厚礼,派人送去汉皇朝京城。告诉汉皇朝的皇帝陛下,苍狼王朝愿奉汉皇朝为主,永不背弃。”其余几家此前已经被张仪一一拜访过的中小王朝,更是争先恐后地派出了使臣,携带国书和厚礼,日夜兼程赶往汉皇朝的京城。
那些使臣的马车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排成了一条长龙,首尾相连,绵延数里。每一辆马车都载着满满的诚意——或者更准确地说,载着满满的敬畏。在此之前,天南域各大王朝虽然表面上各自为政、相互制衡,但无论是谁,头顶上都压着风云皇朝和阴天皇朝这两座大山。而如今,汉皇朝用一场落鹰坡之战向整个天南域宣告——那两座大山,并不是不可撼动的。
当第一封藩属国书送到陈楚的御案上时,陈楚正在批阅前线发回的伤亡抚恤名单。他放下手中的笔,拿起那封国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没有露出任何激动的表情。张仪站在一旁,看着陈楚平静如水的反应,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陛下,不觉得欣慰吗?”陈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封国书上,片刻后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远比威严更让人心折的力量:“欣慰是有的。但朕更在意的是——这些国书的主人,有多少是真心服朕,有多少是怕朕的刀。不过无所谓,怕,也好。总有一天,他们会从怕,变成敬。”他重新拿起那支笔,继续批阅那份伤亡抚恤名单,仿佛那些藩属国书还比不上那一串串阵亡将士的名字重要。
毕竟,谁才是自己的人,陈楚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