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问这样一个问题。他想了想,回答说:“图报仇。阴天在天元境内做的事情,换谁都会想要报仇。”孙武点了点头,然后接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分量:“除了报仇,还要让他们看到,汉皇朝是值得他们卖命的。”
白起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按照计划推进。
天元皇朝的百姓们,开始在这场决战中扮演那个最关键的角色。在落鹰坡以西八十里的平安镇上,一个名叫周二狗的年轻人将阴天前锋部队的斥候引到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让那支斥候小队在荒山野岭中绕了两天两夜,等他们回到大营报告时,阴天前锋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天到达落鹰坡。在落鹰坡以东四十里的刘家村,一个姓刘的老汉把自家的柴房腾出来,让十名汉军斥候藏匿在其中。那些斥候在柴房中躲了整整三天,每隔几个时辰便轮流从后窗爬出去,爬上村后那棵最高的老槐树,用铜镜反射日光的方式向落鹰坡方向传递信号。在落鹰坡北面的一处隐秘山坳中,近百名天元百姓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用锄头和铁锹在那条唯一的山道中间挖出了一道三丈宽、两丈深的陷阱,然后在上面铺上树枝和浮土,恢复了原状。只等阴天的骑兵从这里经过时,一脚踏空。
而最关键的一个人,是一个名叫赵九安的中年汉子。他是天元皇朝一个不起眼的低级武官,在洛安城的城防营中担任百夫长。阴天大军进入天元境内之后,他的顶头上司——一位负责洛安城粮仓调度的将军——因为拒绝配合阴天军队征用粮草而被殷镇岳下令斩杀。赵九安在亲眼目睹自己的上司被砍头的当天夜里,悄悄打开了城西粮仓的后门,让一队伪装成运粮队的汉军精锐混入了洛安城中。这支汉军精锐只有五百人,却带着三十枚用于点燃粮草的火油弹。
一切部署都在悄然无声中进行着,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黑暗中缓缓转动齿轮。
决战之日,终于到来。
拂晓时分,阴天前锋大队出现在落鹰坡以西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铁骑铺天盖地,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脚底发麻。殷镇岳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身后是漫山遍野的黑色甲胄和猎猎作响的军旗。他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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